国际足联认定:未发现不当手势证据
国际足联周一表示,经过调查,没有证据表明视频助理裁判官员肖恩·埃文斯在德国队与库拉索队的世界杯比赛前,故意做出带有种族主义意味的手势。
在德国队对阵库拉索队的首场比赛官方转播切入赛前画面、展示视频回看分析团队时,来自澳大利亚的埃文斯抬起右手,在右腿前方做出了一个“OK”手势。这个动作是拇指与食指相扣成圈,其余手指自然伸出。近年来,这一手势因被部分群体借用而与白人至上主义联系在一起。2019年,纽约的反诽谤联盟已将其列为仇恨符号。
国际足联在当天发布的声明中说:“国际足联独立纪律委员会可以确认,在审查了涉及助理视频助理裁判肖恩·埃文斯的相关情况后,没有发现其违反国际足联纪律准则的证据。”
埃文斯本人也坚决否认这一动作带有任何种族主义含义,或是他有意为之。他在声明中表示:“我想澄清,我并没有有意做出任何手势或符号,用来传达某种信息、归属、比赛立场或信念。唯一能给出的解释是,那一动作是无意识的、本能的抽动,当时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这个动作。比赛后期拍摄到的画面显示,我在很多次重复这一动作,手指间还夹着一支笔。围绕这件事的后续报道,根本不能反映真实的我。”
赛前镜头引发争议,纪律调查随即展开
事情的起点并不复杂。德国队与库拉索队比赛开踢前,转播镜头短暂切到视频回看席,埃文斯的手部动作被捕捉到,并迅速在社交媒体上引发讨论。由于这一符号在特定语境下的敏感性,外界很快将其与种族主义解读联系起来,争议也随之升温。
国际足联随后介入核查,重点放在两个问题上:第一,埃文斯是否存在故意表达不当立场的行为;第二,该动作是否构成纪律层面的违规。按照国际足联的说法,独立纪律委员会审查后没有找到相关证据,因而未认定存在违反纪律准则的情况。
从事件本身看,争议更多来自画面外溢所带来的联想,而不是比赛进程中的实际冲突。也正因如此,调查的核心不是场上判罚,而是转播镜头捕捉到的一个短暂动作,以及它在公共传播环境中的后果。
埃文斯在回应中还提到,比赛后续画面里,他多次出现类似动作,而且当时手里夹着一支笔。这一细节被他用来解释,相关动作更接近惯性或无意识的手部摆动,而非有意传递讯号。对他而言,外界的解读已经偏离了事实本身。
值得注意的是,国际足联此番表态,等于在程序上为此事暂时画上句号。就目前公开信息看,相关部门没有发现足以支持指控的依据,案件也因此未进一步升级。不过,围绕体育转播、肢体语言和符号误读的讨论,显然不会因为一次调查结论就完全消失。
埃文斯:我没有有意或故意做出所指的手势
“当然,我理解这个手势为什么会被那样解读,我也对此感到遗憾。不过,我要非常明确、毫不含糊地说,我并没有明知故犯,也没有故意做出外界所指的那个手势。执法世界杯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大的荣誉,我也期待在本届赛事剩余时间里继续支持我的同事。”
国际足联表示,在作出决定时,也把埃文斯的这份说明纳入了考量。
虽然比赛是在休斯敦进行,但世界杯期间的视频官员是在达拉斯的转播中心工作。埃文斯被镜头拍到时,人就在那个中心内。
埃文斯是国际足联为本届在美国、加拿大和墨西哥举行的世界杯挑选的30名视频回看分析员之一。
“OK”手势的符号含义,已被极右翼网络恶搞长期污染
这个“OK”手势,大约在十年前被极右翼网络论坛4chan上的一场恶作剧挪用,后来逐渐被包装成白人至上主义的信号。
2019年3月,新西兰克赖斯特彻奇两座清真寺遭白人至上主义枪手袭击,51名穆斯林礼拜者遇害。此后不久,涉案枪手在首次出庭时做出的这个手势,引发全球关注。
同年晚些时候,当这一手势被列为仇恨符号时,反诽谤联盟极端主义中心主任奥伦·西格尔指出,判断一个“OK”手势究竟是带有仇恨意味,还是只是无害动作,关键在于语境。
他当时说:“出于仇恨目的的使用已经多到一定程度,我们认为把它纳入说明是有必要的。”
国际足联在这份决定中,实际上已经把焦点收回到证据本身。就公开信息看,它认为没有材料足以支持对埃文斯的指控,也没有证据证明他有意传递种族主义信号。对这类争议来说,关键往往不只是动作本身,而是动作出现的场景、时机,以及它被放到公共传播链条里之后,如何被不断放大。
从赛事运行角度看,这起风波也提醒外界,视频助理裁判体系虽然负责在幕后提供技术支持,但一旦人的动作、表情甚至无意识习惯进入转播画面,原本属于工作细节的内容就可能被赋予完全不同的含义。尤其是在世界杯这种全球关注度极高的舞台上,任何一个镜头都可能脱离原始语境,被迅速重新解释。
埃文斯的声明,某种程度上也是对这一现实的回应。他没有回避争议本身,而是直接强调自己没有知情、也没有故意做出相关手势,同时表达了对执法世界杯机会的珍惜,以及对同事继续完成赛事任务的支持。国际足联最终作出的结论,与他的解释在程序上形成了闭环:调查没有找到证据,纪律层面也就没有进一步处理的基础。
不过,事情到这里并不意味着讨论结束。围绕“OK”手势的含义,围绕体育转播中的身体语言,围绕一个动作如何在社交媒体和新闻语境中被赋义,这些问题仍会反复出现。只是在这一次,国际足联给出的判断很清楚:没有发现埃文斯做出所指手势的证据,因此这场争议在官方层面暂时告一段落。
ESPN记者汤姆·汉密尔顿对本报道亦有贡献。美联社资料也被采用。